我始终在前往,向一个我不曾去过的地方。

© 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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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恶魔同向。

×.佐斩佐。

×.精神扭曲向/双向轮回。

×.OOC有。

×.R18有。

 

BGM:Fall Out Boy-My Songs Know What You Did In The Dark

 

00.

 

佐疫不知自己何时变成了这样,也不知自己如何变成了这样。

归根结底,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自己也不清楚。

 

榆树和白杨翻腾的背后正掀起一阵突起的劲风,一片暴风雨前的圆块积云压在拉姆斯代尔白色教堂的塔顶。

这里没有祷告,也没有忏悔。

但这里站着一个灵魂:他的头顶是空茫而遥远的蓝色天空,他的双脚却被束缚在深邃而静谧的大海之中。

 

天空中的是他自己。

可海中的,同样是他。

 

01.

 

入目的是血。

 

红色的液体,与地面呈胶着状态,在逐渐干涸的过程中甚至有了胶状体的质感,黏在鞋底,抬脚的时候似乎从地表上拉起了一层皮肉。

佐疫一百次睁开眼,便一百次面对这种场景。

 

血,皮肉,碎肢,内脏。

枪,子弹,火药,弹簧。

 

同僚在他周围变得鲜血淋漓,尽管他们无法彻底死亡。

令他不能接受的是,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他也保持着勃譅起。

他浅棕色的漂亮眉毛拧成一团,紧紧盯着他身体下面的人。他能看到那双靛青色的瞳孔中映出他的脸庞,不带情绪地映照出来,像是面单纯的镜子。但是这样,就残忍得让人心寒。

他用一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眼泪在无数次的重复中已经趋近干涸。然后他的手被斩岛拉了下来,佐疫看着斩岛从破损的双唇中吐出语句,鲜血从他的唇舌上流下。

 

“做完它。”

 

佐疫用着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不去哭泣。

 

02.

 

佐疫并不明白自己要什么。

 

任务成功,所有人能安全回来,这是他从前希望的。

即使能够复原,但他们并不是丢失了痛觉的恶鬼。他不希望所有人尝试死亡勒紧咽喉的疼痛。

可是“他”现在有了新的渴望。

越是面对着威胁,他所希望的,却是将自己心之所向的那个人,碎尸万段。

 

机枪的火舌肆意喷射,手肘到肩膀对于所有枪支的后坐力早已麻木。他像是刚刚从上帝那里逃出生天,在六翼炽天使的嫉妒下堕进了万丈深渊。受到那位高贵的、圣洁的、立足于万物之上的六翼天使的嫉妒。

 

他做的事情很简单。

斩岛周围的人,对他而言都是束缚。

在这里,他有了朋友,有了伙伴,有了家人。有了一切他自身无法言说却无法舍弃的东西。

他们给斩岛造了一处伊甸园,让他那双惊慌失措的瞳孔逐渐沉静,像是镜面,像是海水,像是天空。像是一切静谧而美好的东西。

 

佐疫想让它亮起来。

并非坚如磐石,而是将钻石投入火坑,任由火苗舔舐着晶莹的表面。

 

所以,他敲碎了谷裂的骨头,剖开了平腹的肚子,让子弹撕开田啮的身体,切割下木舌的舌头。

他试图将苹果树连根拔起,在这血做的祭奠之中,将这个伊甸园毁灭成碎片,从头到尾。

 

最后他想了想,该毁掉自己了。

他切开了斩岛的衣服,也许连累到了胸部和小腹,金切在他手中划出弧线,就像是在斩岛手中一样。至于嘴唇和舌头,就被他用牙齿切开。至于私处,就用他的yin譅茎切开。

像是分食螃蟹一样,佐疫不紧不慢地操作着手上持有的不同刀具,将斩岛所在意的东西一个个切开,将斩岛本人也一点点切开。

 

好吧,这也许是失心疯。他的大脑并不受他自己控制,而是来自于另一个灵魂。

而他身为这一切的旁观者,他无所作为,只是记录着一切。

这连场野兽的交/配都不如。

 

而当他再次取得身体的主动权后,那双眼睛依旧直直得看着他,毫无起伏。哪怕他的眼角还带着眼泪和鲜血——为了逼出那一点生理盐水,他切开了斩岛的眼角。

可最后他有获得什么吗?

 

佐疫并不明白。

他眨了眨自己漂亮的水蓝色瞳孔,在身体的力气逐渐恢复以后,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微笑。

然后他俯下身子,贴在斩岛的耳边,任由自己的眼泪流淌下来。

“Farewell.”*

 

他将手枪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板机。

 

02.

 

黑夜总是要比黎明来得快。斩岛不觉得这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来源于人的理智判断。

当独处在黑暗之中时,每一分每一秒,对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一片轻轻的浮云正舒展开了臂膀,向另一块略显厚重的云片靠过去,这一块连接着一个更板滞、如天网般凝重的云系。

天空没有晴日,更没有雨水来冲刷。

这是一场戏剧:站在开场的人是他,在落幕时鞠躬的人也是他。

 

演戏的人是他。

观赏的人,也是他。

 

01.

 

空气沉闷得无法呼吸。

 

红色的火焰,沿着地表一层层蔓延铺展,木板在火堆中迎来一次一次轻微地爆炸声响,红色的木炭,和已经散热透的黑色木炭,轻轻一踩便碎成数块。

斩岛一百次闭上眼,便一百次重复这种场景。

 

骨,头骨,骨髓,骨灰。

人,朋友,伙伴,爱人。

 

他不想知道那些黑色的炭中有多少是木头,有多少是同僚的衣服。

令他战栗得是,他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来复枪。

他平静的眸子变得空茫一片,鼻尖上缭绕不去的是呛人的烟熏味道和浓厚的火药味,就来自周围,甚至来自他怀里的那个人身上。

他定定地看着佐疫的脸庞,后者也在注视着他,那双水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了像平常一样的温柔情绪,透出来的尽是疲惫与苦楚,他的手掌上几乎没有了什么力气,因而松开了斩岛的金切,却重新伸出手来。

 

“放开它。”

 

声线温柔得让斩岛无知无觉流下泪水。

 

00.

 

斩岛觉得,这尽是场闹剧。

 

任务失败,没有人能活着回去,这就是现状。

他们的死亡并不是意外,斩岛知道得清楚。枪支和弹药在他身边散落成了一堆废铁,不用担心它们会爆炸,因为全数是空膛。

“他”曾紧紧握着那些枪支,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越是面对黑暗,他越想让火焰把所有人烧得粉身碎骨。出自他曾经逃出去的那个地方,当他回头时看到的景象。

 

为什么要暗下去。

哪怕畏惧火焰,但他更无法忍受黑暗,让一切变成怒火滔天。

 

所以,他烧碎了谷裂的骨头,打烂了平腹的皮肉,让火舌撕咬田啮的身体,让子弹从木舌的口中灌进去。

那是九十九层地狱下的烈火,烹煮着一切活物,没有回头的余地。

 

最后,他将矛头指向了佐疫。

子弹穿过了佐疫的胸膛,或许还有大腿和腹部,硝烟从枪口迸射出来,血液浸透了他的斗篷。帽子早已被抛进火坑中烧了个精光,仅留下被熏成黑色的狱都徽标。从佐疫的身上甚至还能闻到毛发被烧焦的气味和烤肉香气。

像是真正的阿鼻地狱一样,空气被火焰灼烧的近乎沸腾,烟尘弥漫得让眼睛酸痛,头脑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这大概只是一个噩梦。

斩岛并不愿意去演这场独角戏,他紧紧搂着佐疫的臂膀,把来复枪放回他怀里。

一场古旧的咿呀呓语。

 

在他头脑昏迷之前,他把金切也重新放进了佐疫的手中。然后握住佐疫的手背,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紧紧握住刀柄。

“さようなら。”*

 

他的手沉稳而坚定,让金切捅破了自己的胸膛。

 

注:

 

Farewell.*

古英语/书面语,正式的“再见”,特殊场合作为“永别”。

 

さようなら。*

正式“再见”,特殊场合作为“永别”。

 

引用部分来自Lolita。

 

像我这种不会炖肉的人居然也有被屏蔽的一天,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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