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在前往,向一个我不曾去过的地方。

© 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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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心症

×.真希视角。 

×.独真希,无CP向。也可以说是优希?

x.有部分私设,人称转换较多。

x.部分艺术内容可能会让您感到不适,请保持正确心态来观看。

x.阅读时请务必打开BGM。

 

http://music.baidu.com/song/s/48065493cc0854cdf2b9?fm=altg_new3

BGM:RADWIMPS-狭心症


01.


真希低头看着脚边,虹膜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小黑点。

那是过了夏天死掉的蝉。


然后她抬起头,对上远处明亮而刺眼的阳光,瞳孔因此而微微缩小,上下眼皮也用力压紧。在眼睛传来强烈的酸痛感后她转过头,从橱窗的玻璃表面上隐约映出她的身影。

那是一个有两个眼睛的人。


真好啊,只有两个眼睛。

如果让我看到世界上所有悲惨的东西,我要怎么活下去才好呢?

她像是确认一样,对着玻璃上的影子眨了眨眼,重新在街道上走动,混入人群。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们喜欢这么说。

为什么是眼睛呢?

从那里面看到的东西,或清晰或模糊,拥有疾病的人可能只能看到黑暗。就算能够看到其他的东西,也就意味着,要看到不同人不同的悲惨,要看到不同人不同的幸福。

无论是哪个,都会让自己更悲惨吧?

邻居的宠物死掉了。

电视剧里那个老人的孩子死掉了。

刚刚生下来的孩子的母亲因为难产而去世了。

朋友的男友背着她又去找了一个比她漂亮的女朋友。

这是从“眼睛”里看到的东西。

抬头是明亮而美丽的日光,无论是马路还是人类,都跟着一同明亮而美丽的活下去。


太残忍了。

她想。


分明看着这些东西,人们却像是无知无觉一样——不,也许他们是知道的吧,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关注他人的不幸,一次又一次地强调他人的过错,一次又一次地对他人指手画脚。

在家里抱怨着自己愚蠢的母亲,在学校嘲笑自己老土的同学,在公司谣传自己不检点的同事。

分明我就连处理自己的苦恼就足够焦头烂额了,为什么他们还要针对别人呢?

还是说,因为将自己的悲惨针对到了他人身上,才会让自己安心下来呢?


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真希低下头,也许是为了隐藏起来自己发酸的眼眶和鼻腔,世界在她的视野中慢慢变得扭曲而模糊,让她忍不住想要逃跑。


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02.


真希记得小时候,她看到的“悲惨”,大多来自她的家庭。


她看到母亲在客厅和厨房间不断徘徊,手上拿着没洗好的蔬菜或者正在使用的菜刀。

而她的父亲,悠闲地坐在客厅里,时不时与母亲交谈着,交谈着,然后演化成争吵。

为了很简单的一点东西。比如工作,比如午饭,比如钱。

真希从那时开始认为,语言是带着刀子的。它把自己原本幸福的家庭一点点从基地撬开,慢慢分割,一刀一刀,直至分崩析离。

在她还不懂得“家庭”的具体所指的时候,这个家就已经走进了末路。


在那之后,母亲依旧在家庭中来回走动,甚至走出了家门,每天她脚下的路程不断增加,脾气逐渐变差。

脾气暴躁,忙忙碌碌。

那是她勉强记下的、对“妈妈”一开始的理解。


“你在看什么?快点来帮忙!”

“你是笨蛋吗?连菜都拿不稳。”

“把不需要的东西摘掉!不是让你摘菜叶!”

“你怎么这么笨啊?”

“简直就像你的爸爸一样。”


笨蛋,蠢货,麻烦精。

这是对“爸爸”和“自己”的理解。


“为什么把它扔掉了?你以为我挣钱很容易吗?”

“坏掉的话,先把好的地方挖出来吃掉啊。你的脑袋锈掉了吗?”


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给她灌输着“自己”的同义词是“愚蠢”的理念。

真希其实是明白的,至少她的判断力还保持着勉强的活性,所以在那个时候,她也会对母亲的话语做出维护最底线的反抗。


“我没有拜托你教我这些啊。”

“闭上你的嘴,白痴。”


——然后就像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忽略了,被驳斥了。


哪怕是向别人倾诉,跟当时仅能说得上话的几个人,他们也只是事不关己地听着,然后告诉她:“世界上比你更悲惨的人还有很多,你不应该为自己而感到庆幸吗?”

真希并不觉得这是安慰。


这我当然知道。

可是啊,我就不能为了自己的事情而感到悲伤吗?

眼泪是上帝赐给我的东西,为什么我就不能哭泣呢?


真希为此而感到奇怪,彻夜不眠,甚至为此而和那几个人吵架。

所以他们一个个都离开了。

她慢慢觉得,也许自己真的是愚笨吧。不能够理解他人的心情,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都不是自己所能正常揣测的东西。

她逐渐也开始对自己的存在感到畏惧,感到恶心,就像她的母亲一样。


我并不能和其他人一样,我还留着初始的系统错误啊。


03.


如果人一定要为了什么东西而活下去的话,一定要追求着什么、守护着什么而活下去的话,我想,对于自己来说,优子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吧。

能够听自己的抱怨,能够给自己安慰,带着她特有的、温柔的微笑。

真的是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啊。


大概是在很小的时候,在一圈同学的包围中缩在角落的我,除了哭泣和被迫地承受嘲笑和砸过来的物体以外无法做出其他的动作。那时候挤进人群,冲进来的是优子。张开手臂,脊背紧绷,向着外面做出恐吓的表情和语言。

真是美丽啊。

我抬着头,愣愣地看着优子的背影。好像能从她的身上看到透明的羽翼,还有突出的脊骨,尖喙直直地冲向外面。

简直就像飞鸟一样。


如果优子是飞鸟的话,那么自己就是花草吧。紧紧依附着地面才得以存活,和优子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但是我愿意这样。只要看着优子每天在阳光下飞翔,用她的嘴巴轻轻触碰自己的花茎,这样就可以让她重新燃起希望,继续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长发的自己和短发的优子。

总是穿着阴暗的自己和明艳的优子。


“真希,你偶尔也可以穿一些明亮的衣服嘛。明明长得那么可爱,一定会很好看的啊。”

所以优子会轻轻捏着自己的脸颊对我这么说,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只有优子会这样微笑着对我说。


“果然是有点那个什么吧?”

“什么?”

“那个女人啊,跟科长,果然是有点什么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关照她?”


——只有优子会这样微笑着对我说。

单单是听见别人的言语,自己就想要哭出来了。


“真是太老土了。”

“科长怎么会看上那样的人?”

“暗地里用了什么小技巧吧,不检点的女人。”


慢慢的,就连优子的温柔也让自己想要哭出来。

有哪里开始变得奇怪了吧。


不过就连这点奇怪,优子也会细心的注意到。她将镶着蓝色宝石的项链给了自己,用她的双手,小心翼翼地环在自己的脖颈上。就像是鸟类扯下了自己漂亮的尾羽,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身上。

“真希很漂亮啊,但是太脆弱了,像宝石一样。”

优子在她的眼睛里笑起来。

“所以,要好好保护它哦,还有你自己。”


——不过果然还是,变得奇怪了吧。

无论是自己,还是这个世界。

每个人都在追求着世界里不同的美丽,将糟糕的东西弃之不顾。努力地在地面上和天空上刷上金粉,用更好更高级的东西来装饰着世界的所有角落。过时的东西逐渐掉漆,逐渐褪色,他们就将上面放上一层新的,就在上面粉刷一层颜色。

明明有地方已经崩溃了,已经彻底坏掉了,他们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追求着。


“对不起啊。我不小心,死掉了呢。”

话筒里传来的是优子的声音。


明明有的人已经彻底死掉了,他们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见,只是继续地向前走着。

明明到处都是被他们所害死的东西,他们也只是踩着那些东西的尸体,继续地向前走着。

说着“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继续向前走着。

——别开玩笑了!


结束了自己这一生的回想,真希站在公司的天台上。

从上往下看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自顾自地在这个城市里窜动。抬眼可以看到远处的云彩,还有太阳,鼻腔里是高处有些冰冷的风。

除了风声,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真希捂住自己的双耳,过高的距离让她终于得以与这个城市隔离开来,听不见他人的语言,也听不见自己的呐喊。

只用有两只耳朵真是太好了。

如果让我听见世界里所有悲伤的呐喊和哭泣,那大概,连优子也已经无法拯救我了吧。


真希闭上眼睛。

明明只是拥有“可以幸福”这一项机能——


「喂。」

竭尽全力了。


「你没有朋友吗?」

竭尽全力了。


「那么,我来当你的朋友吧?」

竭尽全力了。


「真希,长大以后想干什么呢?」

竭尽全力了。


「面包师吗。」

竭尽全力了。


「那我就当顾客吧。」

竭尽全力了。


「要一直在一起啊。」

竭尽全力了。


「约定好了哦。」

竭尽全力了。


「这个是礼物。」

竭尽全力了。


「要好好保护它哦。」

竭尽全力了。


「呐,真希。」

竭尽全力了。


「对不起啊。」

竭尽全力了。


「我不小心,死掉了呢。」


……

…………

……已经……

竭尽全力了啊。*


她张开双臂,身体向前倒下去。

就像飞鸟一样,倒向了空中。


04.


死去的人会到达哪里呢?


真希以前思考过这个问题,和优子一起。她觉得,应该是在天堂或者地狱的某个地方吧,恶人在地狱里受着酷刑,而善人就在天堂里无所事事,每天大家会一起唱歌跳舞,或者干脆就是一起坐着发呆。

直至她看到自己的尸体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她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依旧是那个颜色,不过开始比以前变得白了一些。

视线再向旁边一点的话,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尸体。头部和肩膀已经变得有些看不出形状了,血液和脑浆溅在自己的身上。

“自己的血液和脑浆溅在自己的身上”,这种说法听起来让人忍不住发笑。

所以她笑起来了。

像是发疯一样,不停地笑着。


眼泪也好,鼻涕也好,血液也好,都从自己的脸上流下来,触感真实得让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优子,我也死掉了,是不是就可以找到你了呢?


真希逐渐停下了笑容和哭泣,但是表情依旧维持着扭曲的模样,看向周围围过来的人们。

是不是就可以,去报复那些人了呢?


像是默许了这个世界的崩坏一样,真希将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引到了天台上,听着周围的风声,还有那个人不明所以的呼喊。

“对不起啊,我的耳朵只有两个。”

她微笑着对那个人说道,尽管对方听不见。

“所以,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推了下去。


云依旧在流动,阳光依旧在闪烁,跟风一起,带着世界不停地旋转。

真希闭上眼,依旧能感受到风流过自己的身边。

真好啊,就像飞鸟一样。


不过连这种幸福也只是短暂地在她身边逗留了一瞬,紧接着是来自“那方”无穷无尽的追捕。

真希有些不太明白。原来死掉也会受到惩罚吗?

那个人,然后到那些人,穿着同样的制服,像是在“彼方”也有一个完整的社会和秩序。那个秩序不停地向她告知着,犯了错的亡灵要被惩罚,毁坏了人间秩序的亡灵要被惩罚。

不想被带走,也不愿意被惩罚。所以真希只能一边报复,一边逃跑。

她一边逃跑一边思考着,然后逐渐感到了不满。


为什么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我会受到惩罚?

我可是被那些人害死的啊!

为什么我要受到惩罚啊!


她扭曲着表情,愤怒在心里逐渐生根,萌芽。

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05.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穿进来,哪怕是在旧校舍散乱的桌椅上也能感受到温暖。旧木的颜色变得温黄起来,身体像是被世界残存的那些美丽包裹一样,变得温暖起来。

真希站在桌椅之间,眯着眼睛。

不敢转头,也不想转头。转头去看的话,就只有冷冰冰的地面和走廊。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在桌椅之间翻找。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优子那里得来的项链丢失了。

简直就像阳光一样,残存的那点温柔一直一直地包裹着自己,只要稍微离开一点就会让人发狂。

“为什么找不到……”

双手用力拨开桌椅,一边还要防备着来自这个校舍的攻击。*


不仅有管理者,还有怪谈。这个地方就像一个新的社会一样,依旧让人无法融入进去。

就连怪谈也对自己抱有着恶意。


“——就是你吧,亡者。”

管理者也对自己抱有着恶意。

之前那个人的同伴的家伙对她说着,但真希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得到他的嘴唇在阳光照耀下一下下的张合。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个世界的质疑,对他们做出同样的攻击,然后逃跑。


非找到不可。

非活下去不可。

错的人并不是我。


既然死掉了,想要再做点什么,想要遵循自己的心意。

所以穿上了颜色鲜艳的衣服,所以才这么冲动地去报复他人,所以才会容忍自己的继续崩坏。


她在无尽的逃跑中咬牙切齿,一边为自己而感到悲哀,一边诅咒着伤害自己的所有东西。

不断地在校舍中徘徊,因为残存的那一点温柔而被束缚,止步不前。


06.


——因为止步不前,所以才会被抓获啊。


真希最终停在了天台上。在这里保留着重要的回忆,因为在相似的地方放弃了世界,那么这次,就在相似的地方找回世界吧。

她看着身后的人,他青白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显得逐渐像是正常人;看着他闭合的双口,想着之前从那副口中说出的语句,嘴唇上下张合,和脑子里的那些人重合起来。

她开始嘶吼,从自己的口中发出尖利的语句。


“为什么我会生下你这种蠢货啊?”

妈妈也是。


“不要再逃了。”

这个家伙也是。


“杀了人,就要受到惩罚。”

那个家伙也是。


一个个,都只是想让我去死而已。


没有谁关心过我。

没有谁在乎过我。


如果不能看的话,干脆就用针线,把我的眼睛缝起来。

如果不能哭的话,干脆就用刀子,把我的泪腺割下来。

如果不能说的话,干脆就用双手,把我的嘴巴扯下来。

如果不能活的话,在我出生之前,在我剪掉脐带之前,就把我杀死啊!


如果有我的下一个生命,那就在我来这个世界报到之前,将通往这个世界的入口全部堵上,好好守护我的的幸福。

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叮铃。”


真希慢慢张大了眼,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那个人手中的项链,从那双耳朵听见了金具随风互相撞击的清脆声音。


“这个,是你的东西吧。”

那个人的视线转移了一下,像是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东西,然后将手伸了过来。

优子送给自己的项链,安静地躺在他手里。


「要好好保护它哦,还有你自己。」

真希看到了优子对她微笑着。


“不是还有担心着你的人吗?”

从他的嘴里说出的语句,一瞬间像优子一样温柔。


07.


“我会受到处罚吗?”

“看你的表现,应该会酌情减轻吧。”

“下一次,我会有更好的人生吗?”

“恩,会的。”


在最后的最后,真希小心翼翼地询问过自己的来生,然后拜托他将项链冲新戴回自己的脖子上。


“好好珍惜它。”

那个人对自己说。

真希眨了眨眼睛,轻轻捏住了悬挂在锁骨上面的蓝色宝石,然后慢慢笑起来。


——啊啊,还有的。

这个世界,太残忍了。

不过像你一样美丽啊,优子。


*温柔写作優しい(yasashii),与优子的優(ゆう,yuu)读音不同,但是汉字同为優。


*对应歌词里的,一共十三个竭尽全力。

让人没办法忽略的数字啊。[。


*依照作者的说法,旧校舍本身就是一个怪谈。


狭心症 


作詞/作曲:野田洋次郎 


この眼が二つだけでよかったなぁ 

世界の悲しみがすべて見えてしまったら 

僕は到底生きていけはしないから 

うまいことできた世界だ いやになるほど 

只擁有兩隻眼睛真是太好了 

因為要是讓我看到世界上的所有悲傷 

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才好 

在這個美好得讓人厭惡的世界 


それなのに人はなに血迷ったか 

わざわざ広いこの世界の至る所に 

ご丁寧に眼付けて あーだこーだと 

僕は僕の悲しみで 精一杯なの 

即使這樣人們爲什麽還是會失去理智 

非要緊盯著這個廣闊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裡那裡的指手畫腳 

我光是自己的煩惱就已經受夠了 


見ちゃいけないなら 僕がいけないなら 

針と糸すぐほら持ってきてよ 

塞いでしまうから 縫ってしまうから 

最後にまとめて全部見してよ 

既然不可以看 那麼我做不到的話 

那就乾脆拿出針線出來 

塞住他 縫上他 

最後全部揉成一團出來吧 


1が1であるために今日も僕はね 

100から 99も奪って生きてるんだと 

んなの教えてと頼んだ覚えはないのに 

いいから ほら もう黙ってて イワンのバカ 

為了讓1還是1,今天我啊 

又從100裏面拿走99份而活下來了 

我怎麼就不記得有拜託過你教我這些 

夠了你就給我閉嘴吧白癡 


世界から見れば今のあなたは 

どれだけ かくかくしかじかと言われましても 

下には下がいるって 喜びゃいいの? 

僕は僕の悲しみも 憂いちゃいかんとさ 

就算你再怎麼拼命地跟我說 

世上還有更糟糕的事情 

我是不是應該為自己感到慶幸? 

我就不能為了自己的事而悲傷嗎? 


泣いちゃいけないなら 僕がいけないなら 

涙腺など とうに切っといてよ 

生まれた時にさ へその緒の前にさ 

ついでに口 横に裂いといてよ 

既然不可以哭 那麼我做不到的話 

那就乾脆把我的淚腺切掉算了 

在我出生的時候 在剪掉臍帶之前 

順便把我的嘴巴也扯掉吧 


したら辛い時や 悲しい時も 

何事もないように笑えるよ 

そうでもしないと とてもじゃないけど 

僕は僕をやってられないんだよ 

這樣一來, 

悲傷痛苦的時候,我才能夠若無其事地笑著 

但即使沒有這樣做,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只是沒辦法再成為我自己而已 


今日もあちらこちらで 命は消える 

はずなのにどこを歩けど 落ちてなどいないなぁ 

綺麗好きにも程があるよほんとさ 

なんて素晴らしい世界だ ってなんでなんだか 

在這個世界到處都有人不斷死去

但是怎麼走到哪裡都看不到 

再怎麼對表面上的美好事物的追求也該有個限度 

說什麼「這是一個多美好的世界」,太可笑了


そりゃ 色々忙しいとは思うけど 

主よ雲の上で何をボケっと突っ立てるのさ 

子のオイタ叱るのが務めなんでしょ 

勇気を持って 拳を出して 

なんとしたって なんとかして 

好きなようにやっちゃって 

雖然我明白你每天都忙碌得不行 

但是你爲什麽一動不動站在雲上發呆 

斥責世間的惡作劇不正是你的責任嗎 

拿起勇氣 揮出拳頭 

行動起來、做點什麽啊 

全部都隨心所欲去辦就行了 


見なきゃいけないなら 僕がいけないなら 

目蓋の裏にでも張っといてよ 

生まれた時にさ へその緒の前にさ 

そうまでして逆らいたいなら 

如果必須面對,而我又做不到的話

就乾脆貼在我的眼瞼裡吧 

在我出生的時候,在剪掉臍帶之前 

如果這樣還會反抗的話 


僕が嬉しい時も 気持ちいい時も 

瞬くたび突き落としてよ 

だってじゃないとさ 忘れてしまうから 

僕の眼は二つしかないから 

無論是開心的時候,還是心情舒暢的時候 

每眨一下眼睛都來提醒我一下吧 

要是不這麼做,我會把一切都忘得一乾二淨 

因為我只有兩隻眼睛 


この耳が二つだけでよかったなぁ 

世界の叫び声がすべて 聞こえてしまったら 

僕は到底息ができないから 

僕は僕を 幸せにする機能で 

いっぱい いっぱい いっぱい いっぱい 

いっぱい いっぱい いっぱい いっぱい 

只擁有兩隻耳朵真是太好了 

因為要是讓我聽到世界上的所有呐喊 

我實在是沒辦法好好的呼吸了 

單是具備能夠幸福的機能,就已經讓我用盡全力了 


見ちゃいけないなら 聴いちゃいけないなら 

僕らの下にも次の命が 

宿った時には へその緒の前にさ 

そのすべての世界の入り口を 

閉じてあげるから 塞いだげるから 

僕が君を守ってあげるから 

逃がしたげるから その瞳から 

涙が零れることはないから 

既然不能夠看 也不可以聽 

那麼我們下一代的那個生命 

在他來報到、剪掉臍帶之前 

我會把通往世間的入口都關上都堵住 

我會好好守護你的 

讓你通通躲過那些東西 

不讓那雙眼睛流下任何一點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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